新华网北京9月18日电(记者 赵博)以《将军族》《归乡》等作品蜚声两岸的著名作家,反对文化“台独”强调“中国文学论”的爱国学者,筹建“中国统一联盟”宣传和平统一的社会活动家……
半个世纪以来,陈映真身上呈现着许多标签。但“从1959年跻身文坛至今,陈映真的50年创作历程用一句话概括便是:担负民族大义,手著家国文章。”中国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陈建功如是说。
纸笔绘就的“人间”
一对从农村到台北西门町经营小面摊的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咯血的孩子,在贫穷和忧惧中想念着故乡的星空……1959年9月,陈映真的处女作《面摊》问世。
此后50年,陈映真发表了36篇中篇和短篇小说,以鲜明的人物形象、写实的创作手法、深刻的主题思想,反映了在民族分裂、社会动荡时代下台湾同胞的生存状态和复杂心态。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人道主义关怀贯穿始终,成为陈映真所主张的文学的“人间性”品格的最佳佐证。
陈映真认为:“一个作家,必须要有批判的知识和眼光,善于替社会的底层,从最不被重视的大多数人的立场去看世界、看生命、看生活。”1985年11月,他创办以关怀被遗忘的弱势者为主题的《人间》杂志;4年后,“人间”出版社成立。
在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赵遐秋看来,发表于2001年的中篇小说《忠孝公园》是最能体现“人间性”的作品。这也是陈映真因病中断写作之前的最后一篇作品。
小说描写了两个台湾老人的不同人生轨迹。一个在日据时期被迫以“日本兵”身份参战、战后却因“不是日本国民”被克扣抚恤金,积极支持民进党“竞选”却被所谓的“本土政权”再次欺骗,郁郁而终;另一个在大陆时先后依附日本人和国民党、被捕时出卖同党却仍能逃往台湾后“平步青云”,直到国民党失去“政权”顿觉自己“无依无靠”,最终发疯。
“朴实的白描手法,呈现的却是撕心裂肺的震撼。这种吸收了浪漫、象征、黑色幽默的开放现实主义写作手法,为我们提供了观察当代台湾社会的一面镜子。”赵遐秋说。
信仰绽放的“锋芒”
上世纪80年代,陈映真相继发表《铃铛花》《山路》和《赵南栋》,大胆涉及台湾白色恐怖时期的政治受难者,重现已被社会遗忘的那一段历史中的动人故事,以温和、稳健、真挚的文体,撼动了尚未解禁的台湾。
“在一个历史的转型期,市镇小知识分子的唯一救赎之道,便是在介入的实践行程中,艰苦地作自我的革新,同他们无限依恋的旧世界作毅然的决绝,从而投入一个更新的时代。”发表这些小说的同时,陈映真写下这样的词句。
陈映真的夫人陈丽娜认为,陈映真反抗威权体制、坚持自由精神的立场,与他少年时代接受鲁迅作品的熏陶息息相关。上世纪50年代,正上小学的陈映真意外得到一本《呐喊》,随后开始大量阅读茅盾、巴金等人30年代的作品。
1968年7月,陈映真被台当局以“组织聚读鲁迅书册”等罪名逮捕,在狱中服刑整整7年。1979年,他又突然遭到拘捕和审讯,两天后则被释放。
“由此,他意识到,把自己知道的、思考的那些历史、那些故事留下来,是多么紧迫和重要。”大陆学者李娜发表在《十月》杂志上的文章写道。
中国传媒大学文学院副教授陈友军认为,陈映真以狱中接触到的政治犯故事为蓝本创作的小说将“一个本真的台湾告诉了读者”,借助小说的艺术手法“集中体现了自己的政治文化思想”。
“他始终对未来更美好的生活保持信仰、希望与爱,也始终坚定地站在左翼立场写作与发言。”台湾作家蓝博洲说。
坚决捍卫的“祖国”
作为文学理论家,陈映真最为人熟知的是“中国文学史论”。他主张,台湾现代文学是中国新文学在台湾的延伸和发展,是中国文学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
《“乡土文学”的盲点》《同一个民族 共同的命运共同的斗争——台湾新文学运动和“五四”新文学运动的联系》《论“文学台独”》等一系列文章在文化“台独”逐渐抬头的近30年间陆续发表,“深刻揭露了‘文学台独’的荒谬性和危害性,给台湾文化界的‘台独’倾向以沉重打击”。
“陈映真是第一个以小说形式表现台湾上个世纪50年代白色恐怖时期革命者的斗争与牺牲的作家,也是第一个反对‘台独’的作家。”陈建功说:“他以理性的思辨和战斗的激情,对形形色色的民族分离主义展开了旗帜鲜明、思想厚重、有理有据的批判。”
“陈映真的36篇作品中,表现民族乡愁的作品占到21篇,比如《第一件差事》《将军族》《归乡》等,表现了在台湾的大陆人的痛苦回忆以及钻心一般的思念,写出了他们无‘根’的伤痛和漂泊的悲情。”赵遐秋说。
“生于台湾的中国人”是陈映真赋予自己的定义,“我为是一名中国作家而自豪”是他面对世人的宣告。
在维护乡土文学的论战中,陈映真坦然宣示“平生最大的愿望,是做一个平凡而胸襟坦阔、脊骨挺直的中国人”。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表示,一个分离和对峙的民族是一个残缺和悲伤的民族,“我希望我们的民族能够重新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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