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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纪欣: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2009年08月08日        来源 : 台声杂志 2009年第七期       字体:【】  【】  【

 


  1988年,台湾先后成立了两个中国统一联盟。一是台湾《扫荡》周刊发行人段宏俊发起,于同年3月12日在台北成立,其宗旨是“终止分裂,实现统一”,但很少活动,也没有任何影响力。同年4月4日,《中华杂志》社与夏潮联谊会结合岛内一批不分省籍的爱国统一力量发起成立,名誉主席为胡秋原与余登发,首届主席为陈映真,现任主席为纪欣。其主要宗旨是:促进民族内部的团结与和平,建设民主统一的国家;主张民主运动与民族统一同时并举;研究和平发展、民族整合、实现民主统一中国的知识、理论与途径;促进召开海峡两岸共商民主统一之会议;结合海内外力量,反对甘为强权驱策、企图使中国分裂长期化和固定化的任何形式的民族分裂主义。当年如胡秋原、余登发、张晓春等第一代中国统一联盟不少菁英已经谢世。今天,林书杨、陈明忠、梁电敏、曾祥铎、王晓波、毛铸伦、王津平、纪欣等坚定的统盟成员仍然坚持在第一线,在完成本职工作与维持生存的同时,反对台独,主张与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与国家统一。


  
  对于现任台湾中国统一联盟主席纪欣的认识,还要源于早年求学时,热衷法国女性主义哲学家波伏瓦的著作,由此,后来在看过的诸多涉及女性主义哲学书籍中,就有纪欣撰写的《女人与政治-1990年代台湾妇女参政运动史》,书中她对于西方女性主义政治议题的议论,也让我对此印象深刻。6月初,第一次见到随中国统一联盟参访团来京的纪欣。她给我的印象温文尔雅,说话轻柔一以贯之的学者风度,完全不同于印象中传统女性主义学者的强势与对男权社会的批判风格。但一如以往的是她对岛内政治有犀利的分析,对统一的信念始终如一。如同她在早前的一篇文章中发出战士般的呼喊:面对两岸新的形势,以及新的使命,已经为统一大业奉献一生或半生的人们,让我们勇敢地站出来,携手壮大统派的力量吧!
  
  采访中,我们谈及很多,从当代左派知识分子的责任到对祖国完全统一的信念,其间我们甚至还谈到被世界各地社会运动者所广为传唱《The People United Will Never be Defeated》(团结起来的人民不可战胜)。
  
  女性·政治

  政治的意义并不单指那些政治集团或国会议员所接触到的宏观问题。不论你喜不喜欢,几乎每个人每天都在做着政治活动。从古至今,女人要么没资格参与政治,要么没能力参与政治,乃至最后,集体性落个政治白痴的美名。于是,政治成了男人纵横驰骋的天下。果真男人比女人更精于谈论政治?
  
  中国历史上,女人想走出家庭极其不容易,要从政比登天还难,中国文化舞台上没有女人施展政治才能的舞台与空间,除非具有对政治格外强悍的操控能力、极强的控制欲和判断意识,凤毛麟角几个女人如吕后、武则天、慈禧等在历史上崭露头角,都是性格鲜明干练,嗜权如命,可供人们美好回忆的不多。
  
  记得2006年,纪欣参加在北京举办的第三届海峡两岸妇女发展交流研讨会时曾讲道,两性是否平等早已成为检验社会是否文明进步的最重要标准。一百多年前梁启超先生就提出“女性开放则社会开放,女性独立则社会独立,女性自由则社会自由,女性强于欧洲则国强于欧洲,女性盛于世界则国盛于世界。”两岸妇女在过去半个世纪的教育程度及生活质量已较前大有改善,只是两岸妇女在社会、经济、政治地位上仍不如男性,要如何消除性别歧视及进一步改善妇女处境,有待所有两岸妇女的朋友共同努力。犹如中国统一联盟推选她作为联盟主席,起初她有所犹豫,在“统联”林书扬的开导之下,她欣然任命。或许对纪欣来说,女性从政,首当其冲的就是作为女性必须参与其中,进而去改变生存环境。
  
  人生·担当

  岛内统派力量虽不大,却依旧坚守促统反“独”第一线。
  
  正如纪欣在文章《台湾需要一个统派的第三势力》所言,“论及理念,在民进党公然要独,国民党要“不统不独不武”的现实下,台湾缺的正是一个支持统一的第三势力。论及生存空间,在选举至上、公职挂帅的台湾社会,“没有选票,就没有民意、没有势力”已成为定律,所幸统派对于社会的漠视与打压已习以为常,也总以“宁为少数”为傲。统派不应排除以参选来宣扬自己的理念,尤其可考虑优先参选非单一选制的县市议员、乡市民代表、里长,也应持续在各地吸收各阶层的民意代表,请他们加入统派行列。但统派的当前急务,还是应该放在抓紧两岸和解的氛围,快速增加自己的社会能见度,以吸引召集散在各地内心向往统一,却找不到同志的隐性统派或散兵游勇,壮大统派的队伍。统派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方面想办法突破媒体长期以来的封杀或漠视,让统派的意见成为主流媒体的“必备一格”,一方面想办法建立自己的发声管道,宣扬和平发展以至统一对台湾民众的实质利益,根本扭转民意。另外,在组织工作上,统派中一直有不少人积极参与劳工、妇女、文化、反军购、保钓、教改运动,今后应善用自己的社会运动经验与跨党派的人际关系,扩大统一战线。

  
  采访中纪欣认为,受到李登辉、陈水扁“文化台独”、“去中国化”政策的影响,岛内的统派仍然被漠视和打压,但他们总以“宁为少数”为傲。目前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抓紧两岸和解的氛围,快速增加统派在岛内的社会能见度,以吸引召集散落在各地内心向往统一的民众,壮大统派的队伍。同时,他们要突破岛内媒体长时间对统一声音的漠视,使统派的声音成为媒体的必选之项,也要建立自己的发声管道,宣传两岸和平发展对台湾民众的实质利益。纪欣说,岛内统派中有不少人一直从事劳工、妇女、文化、反军购、教改等活动,有丰富的社会运动经验和人脉关系,只要把力量凝聚起来,就能扩大团结面和影响力。
  
    纪欣说,凡冀望国家完全统一、不再受制于外国势力的全球中国人都应自我要求,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过程中竭尽所能,而台湾民间统派的责任尤其重大。
   
  “统盟”·未来

  岛内的统派,与人们过去理解的统派有很大不同,与大陆在两岸关系发展与统一等诸多问题上有一定区别。岛内部分统派认同“一国两制”的统一,甚至认同大陆社会主义。这些人基本上是中国传统的民族主义者。大部分统派则是民族主义与民主主义的结合派,而且是岛内统派的主流。他们认同中华民族,追求国家的统一,认为台湾的前途在大陆,但他们肯定台湾民主成就,主张大陆民主发展,希望两岸实现民主与统一。但不论是哪种统派,目前力量都很小,没有任何政治资源与社会力量,而且严重青黄不接,中坚力量基本上都是上世纪50、60年代以前出生的中老年,青年人甚少,这让人十分忧虑。
  
      统派反对台独,但反对台独的却不一定是统派。岛内许多维持现状派或绝大多数人反对台独,国民党也反对台独,但他们却不一定是统派。国民党反对台独,实际上反对“法理独立”,是为了与民进党争夺政权,而不是为了追求统一,是现实主义者,是民主主义者,而不是完整意义的中国民族主义者。国民党可变性大,未来也许会变为统一的对立面,尽管不完全是独立派。反对台独也不追求统一的现状派,其实其中绝大部分是实质独立派,只是考虑到祖国大陆不放弃非和平手段解决台湾问题而不愿意冒太大的政治风险。这可以从台湾大量的民调中发现,即大部分民众希望维持现状待将来有机会再实现。在这种背景下,岛内的统派像中国统一联盟、《海峡评论》等更感人至深。台湾岛内的统派保留了岛内追求国家统一的一支血脉,延续着数千年中国人追求大一统的梦想。
  
  纪欣这样介绍中国统一联盟未来的工作方向,作为“坚定支持祖国完全统一的团体”。未来统联的文宣工作主要集中在四个方面,即发表声明与宣言、出版《统讯》刊物、经营网站、突破主流媒体。关于发表声明与宣言,凡遇到两岸发生重大事情,文宣部门负责为联盟草拟声明或宣言,一则代表台湾爱国同胞的严正立场。二则为历史留下见证。例如今年5月1日,日本交流协会台湾事物所代表齐藤正树发表“台湾地位未定论”的不当言论,次日见报,中国统一联盟立即就法理与相关史实,撰写驳斥齐藤不当论点的声明稿,并于5月4日发动群众,赴日本交流协会表达强烈抗议,递交《抗议声明》。
  
  纪欣说,身为在台湾的中国人,我们和台湾先贤一样,眷恋祖国,认为“我们的祖国是中国”,并从岛内自发支持祖国统一意愿的角度,查找不足。如今两岸交流形势大好,但无可讳言,岛内在国族认同的意识形态上,仍需努力。如果台湾民众视“中国”为外国,则“和平发展”不可能成为“和平统一”。展望未来,两岸能和平统一的核心前提,就是台湾人视中国为祖国。或者说,如何恢复台湾人的祖国意识,是统一大业不可回避的问题,但要恢复台湾人的祖国意识,唯有依托重视台湾史实的论述,才能弥平岛内族群与两岸百年的历史遗留隔阂,才能建构感情且强有力的统一论述。这也是未来中国统一联盟的艰巨任务中最为迫切的一点。

  
  和记者谈及如果发展岛内青年人的工作。纪欣认为,未来将以岛内工作为主;两岸工作为辅助。思想改造工作为体;活动组织为用。爱国议题为本;现实问题为先。在已有的两岸交流工作之外,将尝试先的交流活动方向。包括规划更具主题性与深度的参访团,也将尝试将活动由单纯的交流、参反,近一步转型为研习与实习。而对于岛内的工作,过去已推动多项且持续性的岛内活动,未来将会把各种活动与校园的社团发展结合,并因应不同青年群体设计不同类型的活动。
  
     采访最后,纪欣写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投身统一运用是这一代台湾知识分子最光荣的使命”。看着这句话,对记者来说感触良多。忽然想到斯洛文尼亚籍著名的左派哲学家齐泽克曾经关于左派思潮反思,即是在马克思的眼中,我们当今世界自身意味着什么?在马克思主义中,仍然活着的东西是什么?我想或许纪欣和齐泽克所要说明的不仅是理想,更重要的是坚守。(安 东)


  编辑 : 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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