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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凡人”在唱歌
 
2008年11月01日        来源 : 台声杂志 2008年第十期   作者 : 赵 辉    字体:【】  【】  【

 


     “平凡也可以很快乐,只要有一颗喜爱音乐的心就足够了”

  以前和周遭的人说起“凡人”组合的歌,总看到别人一脸惊讶的问我,“凡人”是谁?此时我就不得不提起那英唱过的《征服》、《梦醒了》、《梦一场》;王菲唱过的《执迷不悔》、《旋木》;范晓萱唱过的《消失》,以及许多许多被人们唱滥了的金曲。如过你够细心,会发现很多流行歌曲的词曲作者都出自“凡人”组合。

  1988年成立;1995年解散;2008年回归。从成立到今天整整20年,对他们来说有过颠峰、有过失落。但重要的是,他们始终如成立之初所言,“平凡也可以很快乐,只要有一颗喜爱音乐的心就足够了”。

  初秋的午后,当我们三人座在城东的一家不大的咖啡店,谈论着“凡人”20年中的往事,虽青春不再,但他们的言语中仍按捺不住对音乐的热爱和激情。看着窗外过往的人群,头脑中想到“凡人”的一首歌,歌中唱道,我一直在赶路\忘了停下脚步\多渴望月圆时反射我的孤独\我一直在赶路\忘了你的祝福\才发现得失之间是回家的路

  “凡人”的音乐

  20年前当两大男生背着两把吉它,从嘈杂的民歌餐厅一直到辉煌的颁奖舞台,唱出了“凡人”的真性情。尽管“凡人”从未大红大紫过,但两位成员袁惟仁和莫凡都是全能型的音乐人,从词曲到演奏,从制作到编曲,无不亲力亲为。虽然“凡人”是在民歌运动过去多年后的90年代初才出道的,但是从他们的歌里总还能听到那种从民歌运动一脉相承下来的风味。从第一张专辑《杜鹃鸟的黄昏》到最新唱片《凡人跟他的朋友们》,两个人就像流浪的吟游诗人,用音符陪伴着无数人的成长,也抚慰着无数平凡人的心。

  回忆起当初第一次在民歌餐厅登台演出,唱的是很难把握的《七月梁山》,当两人唱完,台下没有掌声。莫凡说,那段时间经常遭受冷遇,让他们常常对自己的才能产生怀疑,不过这段时间也赋予他们辨识大众会欢迎那种旋律的能力。不久两人同时入伍,莫凡在东引,袁惟仁在金门。在外岛当兵很苦,不过那时两人也有了更多属于自己的创作时间。两人退伍后发行了“凡人”的第一张唱片《杜鹃鸟的黄昏》,主题围绕着两人外岛当兵的岁月。此后“凡人”组合共发行5张唱片,于1995年解散,两人都转入幕后工作。

  说起当年解散的因由,两人并不忌讳。“其实,我们在一开始做这个组合的时候,就告诉彼此,有一天我们一定要退到幕后,我们在幕前的寿命太有限了。对我们而言,我们并不是偶像,并不是巨星,我们只是会写写歌的音乐人。我们出唱片的同时,还在做制作助理。1995年,我们在创作上出现了瓶颈,试图突破,却效果不佳。而当时唱片市场开始萎缩。因为有了之前的共识和努力,我们转型到幕后也就蛮顺利。”谈起往事,两人并没有令人遗憾心情,或许对今天做音乐,音乐是明天有了更深的理解。

  “凡人”之袁惟仁

  其实,他的名字,常常出现在唱片附赠的宣传册的边缘,比如“词曲:袁惟仁”。 到了四十不惑的年纪,还把头发留得半长不短,身材有些发福,即便加上一个黑框眼镜也没能遮掩其实并不上镜的脸庞。

  音乐圈十几年浮浮沉沉,歌手、词曲作者、制作人,诸多身份究竟哪个让袁惟仁最有成就感?“当然是给喜欢的歌手写歌。我常常跟朋友说,我们做音乐好象就是在帮别人盖房子,而我就是‘音乐工头’。什么样的歌手,我们就给他们盖适合他们的房子”。袁惟仁曾为王菲、齐秦、那英、郑秀文、陶子、S.H.E、许茹芸、刘若英等众多歌手写过歌,但是被袁惟仁挂在嘴边最多、至今最感谢的还是那英。“给王菲的《执迷不悔》1993年就写了,但是真正让我人们所注意的是从1998年开始,因为那英的《征服》。中间五年是一个低谷,我一直在国外旅行,刻意到陌生环境寻找创作突破口。《征服》非常巧合,写之前也了解到一些那英的感情坎坷路,关键是我自己的状况非常惨,正处在个人感情的瓶颈,面临和当时女友分手。我在那张专辑中写了另一首歌叫《梦醒了》,一个放在第一首,一个放在最后一首。我最喜欢的作品是《梦醒了》,那是我到今天都最爱的作品。可是你看,最爱的歌被排在最后一首,你就明白,我们自己的理想往往不是最商业的,而是最小品的、最轻淡的、或是最贴近自己心里想要表达的。”

  尽管如今袁惟仁在大陆发展,太太与一双小儿女留在台湾分居两地,对他来说每当想到太太和一双儿女,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凡人”之莫凡

    相对袁惟仁,莫凡的名字对很多人来说,更为陌生。同样四十不惑的年龄,同样头发是半长不短,同样的身材有些发福,同样的黑边眼镜。我笑称他们两人真的非常有默契。

  我和莫凡的谈话,并没有从音乐开始,而是从他的父亲开始。这源于上学时看他父亲的诗,莫凡的父亲是被称为台湾现代诗坛“诗魔”的洛夫。当他轻声哼唱起自己谱曲,父亲诗作的《因为风的缘故》时,回忆起高中时在操场上读时的情景,我是火/随时可能熄灭/因为风的缘故。说起父亲与儿子两人,一写冷僻的前卫新诗,一唱通俗的流行歌曲,莫凡笑称,我们属于两个宇宙。

  回忆起当年父亲第一次听到诗作谱曲作歌时,莫凡说,父亲那时听到我房间里的音乐,站在门外听,始终没有走进去。后来自己到东引当兵,很少赠诗给家人的父亲写了一首诗送给他。当时写好后,没有给他。直到报纸刊登后,父亲才将简报寄给他。父与子的爱,颇象现代诗和读者之间,总是保持一点距离。莫凡坦言从小质疑父亲的存在,认为总是关在房间里创作的父亲,诗人的角色大于父亲的角色。当自己成为父亲,他下决心要做一个和父亲不一样的父亲,甚至为了孩子退出音乐界。然而,也就在真正专心体味父亲的角色之后,莫凡说自己才开始用全新的角度看待父亲,从看不懂父亲的诗作到主动为父亲的诗作谱曲,似乎越长大才越能理解自己父亲。

  当年莫凡当了流行歌手,而不是古典音乐家,父亲不以为然,也没多加干涉。10年前当他隐退,父亲觉得可惜,可依旧没有说出口。莫凡说因帮父亲的诗作谱曲,始终和自己强调创作不能中断,不想辜负父亲对自己的关心与期许。这次能以“凡人”名义再次发行唱片,也是对父亲最好的回馈。

  “凡人”的执着

    “凡人”在1993年发行的第三张唱片《你们听我说》中有这样一段词,有太多太多的路要走\有太多太多的事还要加油\我们没有很大的成就\可是我们却有凡人的执着\凡人的执着。或许这也是“凡人”成立20年后最真实的心情写照。

    “中间我们俩分开了很长时间,从1995年解散到现在,虽然我在幕后,莫凡开了电脑公司,但我们常常会碰到,彼此常常聚在一起,吃饭、喝咖啡,也经常聊到关于重组的可能。最近一次聊是在三、四年前,那次谈完如今过去了四年,我们也意识到会重组,音乐在我们生活里面也不会没有,所以我们很执迷的看我们做的每一张专辑。”“就像袁惟仁写的《你们听我说》,我们还是有凡人的执着。”

  在“凡人”的新专辑《凡人和他的朋友们》中,两人找来多名多年老友齐秦、刘若英、张宇、游鸿明和S.H.E,来共同和他们一起演绎“凡人”的经典作品。说起新专辑,莫凡说,其实欧美早就有这种“朋友”专辑的概念,尽管都是好朋友,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合作。他们还在筹备“朋友系列”会不断邀请新朋友加入其中,让“凡人”这个音乐大家庭更加温馨。袁惟仁则表示,虽然两人重回台前,但幕后工作依然没有减少,反而增多。对于未来,“凡人”乐观而自信。

  采访手记:

  采访中,听到“凡人”说起最多的就是执着。因为平凡也可以很快乐,只要有一颗喜爱音乐的心就足够了。这句话对“凡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诠释。

  很早以前听过一首歌叫《听袁惟仁弹吉他》里面写道,“靠着窗听袁惟仁弹吉他,他认真创作的哼哼唱唱。爱情傀儡征服和梦醒了,都变成了主打。一点一滴筑音乐的梦想,就要像他一样……”当时觉得很有意思,是怎样的背景创作了这首歌。采访中袁惟仁也给我解开迷底。原来创作这首歌的作者张简君伟,曾经是他家的邻居。“他住我家楼上。他看我写歌,并把我当时写的歌变成他的歌词。那时他只是一个热爱音乐的小孩子。然后他就自己在网络上发表,我偶然看到了,就把这首歌推荐给唱片公司。后来S.H.E的老板就灵机一动,便拿给她们三个唱。想想,我是何其的荣幸。”

  “他能以自己的体会写成歌去鼓励那些有音乐梦想的人,这种坚持梦想的执著让我感动,所以我要告诉每一个有音乐梦想的朋友,只要坚持理想,只要你爱音乐,终有一天你会成功的。”(赵 辉)


  编辑 : 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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